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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大地

以最谦卑的心行走世界,遇见不同的人生.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] 5·12祭  

2012-05-12 02:08:02|  分类: 行走中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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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后例行走路减肥的时候,意识到明天是5·12,当时的脑子里还动了想去北川老城去看看的念头,后来觉得非得赶在这个特定的日子去,有点太刻意,太形式主义,遂放弃念头。夜里和朋友在网上聊天,也丝毫没提起这个话题。毕竟,4年过去了, 在我们身处的这个度日如年的时代里,4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5·12已经被挤到记忆的角落里去了,就像那些个灾区老城里,落满灰尘的遗址,不在这个特定的日子里,还有多少人会提起呢。

睡意袭来之前,随手再点开2010年拍摄的汉旺老城遗址,看着那些当初拍的,如今看来相当不满意的照片,突然有种想写点东西的冲动。

2008年,512发生的时候,是我第一次对陌生人的苦难有了感同身受的体验,我想那是我心智变得成熟的重要表现。根据电视上发布的红十字会捐钱账号的信息,我在网上找到捐款的出口,捐了不多的一些钱,说来那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网上进行银行转账;因为觉得捐少了,无法摆脱内疚的情绪,于是再捐钱,心才稍稍安些。在深圳街头开车的时候,看到那些开车时丝毫不尊重他人,不在乎行人感受的驾车者们,我少了以往的那种“车怒”,而是想,他/她也许在昨晚的电视前也流泪了,他/她甚至就有家人亲戚在灾区那边,他/她也许就是昨晚在我前一分钟或后一分钟给灾区捐钱的人。我甚至觉得,那或许是国民性改变的一个转折点,我甚至天真的认为我们的国家从此会一天一天的变好,我们捐出去的每一分钱,都会用到该用的地方,因为没有人会无耻、无畏到敢于贪污这些捐款的程度,这可是捐给汶川灾区的钱啊...

2010年9月,两年多以后,我有机会到绵竹的汉旺老城拍摄和走访。说实话,我一直被一种感动的情绪控制,无论是我遇到的人,还是到过的现场,以及听过的那些故事。那些经过伤痛、苦难的人们,表面上似乎都已经恢复正常,甚至过上“更好”的生活了。在这种感动的情绪笼罩下,另外一些声音,似乎被我非常自觉的滤掉了,比如援建工程的质量问题(有一栋楼在下了一场雨后,莫名其妙的就塌了,因为还没有交工,所以没有人员伤亡);比如当地灾民因为安置房售价问题跟当地政*府发生的争执;比如我亲眼看到有些小镇的受灾情况明明不严重,却在它的旁边另起一座空空荡荡的新城;也比如某处地震遗址下的遇难者遗骸根本还没有妥善处理,就将其建成纪念碑的粗暴举动。有个听来的故事,在那个时候,我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要写在博文里的:就在汉旺老城,5·12的当天,地震发生后几小时,老城区里废墟下的一个金店,被当地灾民哄抢一空。

2011年,我搬到成都居住,认识了很多当地朋友,在有非常有限的几次谈及5·12地震的谈话里,我听到最多的是我们当初在电视新闻里根本看不到也听不到的故事,恕我不想罗列,但请相信没有一个故事是令人鼓舞的。后来网上再曝出郭美美事件,引发红十字会的信任危机,以及陆续传出的关于救灾款被非法挪用侵占,数额以数十亿计的时候,说实话,我已经变得非常淡定了。只是在一次跟朋友的聊天中,他关于在这么大数额的救灾款做分母的情况下,数十亿的数目并不算大,应该在接受范围之内的说辞,让我有些愤怒。我当时的回应是,这不是数目的问题,而是性质的问题。判定一个人是否有贪污行为,不是根据他/她贪污的数目,而是其行为本身。法国的一个图书馆长因为50欧元的优惠劵而失去职务;丹麦的一个移民官因为收受700欧元的贿赂而被判有罪,而这700欧元,是该国数十年来被抓获的数目最大的受贿金额。按照我们的国情和标准,这些简直就应该不算什么。他们因为这点数目而丢官简直就应该值得同情。

“多难兴邦”,这是个非常似是而非的说法。似乎说得过去,但实际上几乎没有道理,也完全不具有可能性。几年来的事实告诉我们,人心没有因为一场一场的灾难而变得善良,相反,道德的底线却在地沟油、毒牛奶、假鸡蛋、水污染等事件中被屡屡击穿。其实,国民性是无所谓向善和趋恶的,因为国民性即人性,而人性,只有一个原则:趋利避害。在一个恶得不到应有惩罚的的社会环境里,人性中恶的方面会自然的变得活跃;而在一个能够相对有效的遏制人性中恶的方面的制度下,那么人性恶的一面自然会小心翼翼。善,可能就会表现的多些出来。

我没去过台湾,但我有台湾的朋友,我去过十数次香港和澳门,我也有香港和澳门的朋友,从跟他们交往的经历中,我大致能了解那边的人们的生活,也大致能够了解真正的中国文化是什么样的。前两天韩寒刚写的《太平洋的风》,我读来非常亲切,因为我知道那些读来令人感动温暖的事情,都是真正可能发生的事情。就是在成都,这个在我看来很可能是所有中国大城市里最中国的城市,就在我住的街区,我经常去逛的菜市场,也经常有令我喜悦的发现,我觉得我们民族中那些老的传统正在回归,我正看着它们回来。

龙应台20多年前,问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的时候,正是在台湾变革的临界点上,从那以后,也不过是不到30年的时间,台湾,对于我们来说,已如世外桃源般令人憧憬了。如今,我想我们也处在这个阶段,再过很短的时间,那些美好的东西,也许都会慢慢回来...

想到哪儿写哪儿,无什么章法,明天再审。

01 照片都是2010年在汉旺老城拍的,但从未贴出过,也未在杂志发表过。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02  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03  这是5·12地震中,一个地标性的建筑了。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04 老城外的一个小摊,卖些纪念品什么的,估计现在已经练成片了。 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05 当时去拍的时候,是一个当地的新华社签约记者陪着的,时间非常有限,现在看来拍的场景类的太多,细节太少。 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 06 所以显得,组图不全面,缺少细致入微的观察。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 07 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 08 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09 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10  一个美容院内的墙上。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11 地上的一只童鞋。 
[原] 5·12祭 - Tarzan - 走过大地
 
 
The end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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